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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寻古籍之美——写在《<乾隆鸡泽县志>校注》连载完工之际

时间:2023-11-03 10:24:09  来源: 鸡泽政协文史  作者:赵延平   浏览: 分享:

 历时近6个月,整整118个工作日无一间断,终于完成了30余万字的《<乾隆鸡泽县志>校注》连载,多年的夙愿总算得以了却。


《乾隆鸡泽县志》(以下简称“《乾志》”),严格意义上讲有两个版本,一为乾隆二十年由王光爕主持修编;一为乾隆三十一年由王锦林主持修编。因两个版本所距年份较近,且后一版本主要依托前一版进行修编,其中一些“‘今’怎样怎样”明显出自王光爕之口。因此两版常常混谈,即使在国家图书馆官网发布的所谓“王光爕”版《鸡泽县志》,实则也为王锦林修编过的版本。因此,笔者仍以《乾志》称之,未作详细区分。

 

 

 

 

《乾志》集鸡泽明清两代精英之大成,上承万历、顺治、康熙三版县志之精髓,下为《民国鸡泽县志》(以下简称“《民志》”)全盘收录,实为鸡泽志书之精华。笔者作为一名文史工作者,用心读透古本县志自是职责所在,也是必须修炼的内功。

 

 

刚到文史工作岗位的时候,我仅知道鸡泽历史上有个毛遂,是个名人,其他的基本上一概不知。某次与一位好友交流一个话题,涉及到了一个“银县令”。这位好友马上说他是“银镜”,鸡泽历史上一位有名的知县,还有朱冕、白起旦等等,他谈得头头是道,而我则听得一头雾水,一方面佩服这位好友的博学多识,一方面我也暗下决心,坚决要把县志读透。

 

 

于是,找来了《民国鸡泽县志》的电子版,这部县志印刷清晰、字体规范、流传面广,相对容易入手。但尽管如此,其竖排、繁体、无标点的体例仍让人望而生畏,一时间也不知从何入手。我只好用了一种最笨的法子,把它全部录成电子文字,这样下来,再有人问我:“银镜是谁?”我一键搜索就能找到相关内容了。出于这个目的,我开始了一个一个文字的敲击码录,遇有不认识的生僻字,就用手机按照原字型手写,经手机书写软件识别后再传入电脑。就这样,用时大概一年的时间,在正常筹编《鸡泽文史资料(第八辑)》之余,愣是完成了一部不加标点、不修版式,严格按照原文的段落、行列排版的电子版《民志》,电脑软件统计,其全字数不含标点共计12.3万。

 

 

当然,这只是万里之行的第一步。很多内容只是原文照抄,根本不明白什么意思,更不要说其中还有很多似是而非的理解,更有稀里糊涂对付过去的一些生僻字、异体字,用来搜索一下大概还行,真正为我所用还差十万八千里。

 

 

在以上的文字录入中,当然也有一些“偷懒”,或好听点叫“取巧”的地方。比如,有的文章已有文史前辈进行了断句和解析,再配以先进的文字扫描识别工具,可以大段大段地转录成电子文字,这在很大程度上减轻了我的工作量,也为前辈能把繁杂的文言文断解成易懂的白话文所折服。当然,也刺激了我下决心把县志整理成加标点——最好还能释读——的冲动。

 

 

随着对《民国鸡泽县志》的了解加深,其间,不断发现它的一些不足,有的地方还存在明显的错误。比如,其“进士”名单中,居然没有“刘锡”,而“刘锡”是《民志》中一个非常有名的人物,其出现不下二十次,稍微留心就能知道刘锡是个进士,绝对应该出现在《选举·进士》名单中。再如,我一时兴起,整理了《民国鸡泽县志》中的“田赋”志,其中用“两钱分厘毫丝忽微纤”标注的货币单位,我改成了以“两”为单位带小数点的阿拉伯数字,再经电子表格逐一核算,发现很多明显对不上账的问题。而此时,恰好接触到了《乾志》,经比对,才发现《乾志》的数据对得更多,才明白了《民志》其实源于《乾志》,但誊抄中出现了很多粗心的纰漏。自此,我对《民志》的权威性产生了很大的疑问。

 

 

二零二一年初,邢堤村先后发现三块石碑,上面刻有一些有关滏阳河的文字,其中一块碑体较小,内容较少,但字迹较大,相对清晰易辨。一位老师见到我拍回来的照片后,张口就诵读了起来,抑扬顿挫、琅琅上口,实在令我佩服和艳羡,激得我必须把它全文拿下。而另一块石碑,着实漶漫不堪,大片大片地风化、斑驳,一遍下来,倒有三分之一的字看不出来。于是,有的猜上下文,比如其中引用古书中的文字部分,只要找到所引用的出处,一大段就得以破解;有的根据句意,也能猜个一二三,这一遍下来,就啃透了五分之四;还有不认识的,就请教市里的专家、县里的文化名人,又啃透不少。这样,也就只剩下三五个字认不出来了,好在反复推敲、试错,最终全部拿下,《邯郸晚报》也给出了《“福河”那些事》的长篇报道。而另外一块则为李鸿章颁发的“晓谕”碑,因为李鸿章的大名,这篇碑文整理出现后迅速受到广泛的关注,至今仍保持着“鸡泽文史公众号”2800多次的最高点击记录。近日还在网上见到了一篇文章,这位学者以我所发布的“晓谕”碑内容,进行了更深层次的研究。成就感油然而生。

 

 

这三块碑刻的整理,让我认识到了史料的宝贵价值和强大力量,相对于这三块碑而言,一部《乾隆鸡泽县志》当然更为浩瀚,其仅《艺文》部分就收录了55篇文章和百余首诗,而且文字清晰,不像那块残损的碑刻那样难辨。三块石碑我能拿下,这部《艺文》谁又说我一定拿不下呢?那份沉寂已久的冲动再被激发。

 

 

随着《鸡泽文史资料(第八辑)》的发行,阶段性的重要工作告一段落。在人们眼里“文史委”,这个被常冠以“清闲”名义的部门更加“清闲”了。托大点说,在下届政协结束之前完成“第九辑”就算合格,还有八年的时间准备。干点啥?就这么“清闲”下去吗?当然不是,这不正是潜下心来研读县志的好机会嘛!

 

 

而且,这期间,又有幸搞到了一套《康熙鸡泽县志》和一套相对残损严重的《顺治鸡泽县志》,当然,还有通过各种渠道淘到的《四库全书》、四个“TB”(计算机存储容量单位。一套电子版《四库全书》占存146GB,“4TB”相当于大约28套《四库全书)的“国学大师”,以及《地名辞典》《官制辞典》《历史地图册》和早稻田大学藏版《光绪广平府志》、校注版《嘉靖广平府志》等等宝贝。虽然很遗憾,在国家图书馆也没能找到《万历鸡泽县志》,但总算有了颇为富足的家底,而且还有丰富的网络资源,开工校注《乾隆鸡泽县志》,已时不我待耳!

 

 

起初,本想着如能够粗略地加上标点,有些错误也无所谓,只要比原文繁体竖排看起来方便一些也算是个不小的成就,但随着钻研的深入,发现有些地方不加注释根本起不到校注的作用,随即豁口越撕越大,一发不可收拾。

 

 

开篇几个序言还算顺利,直到一个“左言右㚔”的出现,怎么都查不到它是个什么字,只好跳了过去,但终不死心,最终还是在《康熙字典》中发现了它的身影,其同“䛭”有“恼火”意,一时全句得解,豁然开朗,心中暗喜。再到“季镐”的出现,原文说他是“隆庆癸未”的进士,然而“隆庆”年根本没有“癸未”年,何来“隆庆癸未”?又是一番查证,终在《长治县志》中发现了一些端倪。再到发现《民国鸡泽县志》的大量遗漏,如《学校志》丢掉了“大成殿”等两页纸、《刘诚墓志铭》丢了四页纸、《殷太白墓志铭》至《重修永济桥祝》之前丢了八页纸等等,越发感到了这项校注工作的意义,也让我更加谨小慎微,不敢出现一丝的疏漏,以免给后人留下如我之困惑。

 

 

起初,想着还有八年的时间呢,不必太急,慢慢推敲,明年上半年能完成初稿,下半年能完成校审,后年发行也不算晚。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没承想,一位热爱家乡建设的同志给县里捐了一大堆“成文影印版”的《乾隆鸡泽县志》,这个版本是一个手抄本,字迹相对不太规范,是我手上版本经后人誊抄后的另一个版本,而且漏掉了“八景图”等一些资料,史料价值应该说低于我手上的版本。但即使这样一个版本,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大家看着手写的竖排、繁体、无标点的县志,更是丈二和尚。一时间,“能不能把这个版本编译,作出简体白话翻译的县志?”的呼声响亮了起来,而此时,我的初校进度才刚刚进展了一半左右。本想闷着头不暴露,以免松散的内修成为外来压力的想法被动破裂,形势倒逼,在没有完成全稿的情况下,不得已启动了公众号公开连载。这么一来,既要每天发布前期初校的文稿,又要攻克后面尚未完工的部分,一时间焦头烂额,“清闲”的文史委居然成了两头忙。

 

 

不过,连载也有连载的好处,一些因自己水平不足出现的差错得到了热心读者的及时纠正,校注的质量也更有了保证,除了那些大段大段、整页整页的补遗,即使在一个字、一个标点上,也尽量做到无误。如王荣安同志,我稍有不懂即向他请教,他从来不厌其烦给予指正,尽管有时我们也争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如邯郸文化名宿李健雄先生,亲自带我到国家图书馆参观,帮我查到了困惑鸡泽学者多年的“方梦袍”的信息,还有很多进士方面的史料,以及断句上的帮助;如市二级巡视员、市政协文史委老主任郭培伦先生,每一步都给予具体明确的指导意见,加以鼓励;如本地乡贤邢玉春先生,年过七旬且大病初愈,但对我发的每一篇文章都认真细研,指出了一处又一处的不妥,告诉我“裒”不是“衰”,一丝之差大相径庭;如邯郸知名学者侯廷生先生,告诉我“元学士王磐”不是“王磬”,“永年名人申涵昐”不是“申涵盼”,这要不是精研邯郸历史、还得瞪大眼睛细挑,谁能看得出来?还有素未谋面的复旦大学博士后王微笑女士,分享给我她有关田好谦的考证成果,查到了“顺义岛”的有关信息;邵福亮网友指出了我一处断句错误;曲周李凤彬先生告诉了我王一鄂的一些情况。还有曹勤学、夏俊山、赵建兵、张军兴等师友,不断地给我鼓励和支持……

 

 

118期连载下来,各种困难自然不少,但同样也收获了不少成果,总算没有偏离最初锚定的“读透县志、打好内功”的目标。此番攻读,不仅古文知识得到明显提升,也了解到很多前所未闻的史实。不仅知道了银镜、朱冕这些名知县的事迹,也认识到还有诸如杨陆凯、范兰茂这样官职卑微却可歌可泣的忠列英豪(永年人杨陆凯守护卢象升尸身而身中24矢,但因官职卑微不能列入郡志;范兰茂职仅县尉,戊寅城破与二子俱亡);不仅了解到《诗经》《论语》《礼记》《史记》这样的名典,也查阅了《山海经》《搜神记》《酉阳杂俎》这样的志怪奇传;不仅了解到楼隍廨舍与坊表津梁的富丽堂皇,还看到了“儿稚独行被杀食,尸弃道旁割立尽”这样的惨状……呜呼,一部县志,一部百科全书,其营养也好、糟粕也罢,总是一部以史为鉴的宝贵资源,也必将以其独特的作用激励后人奋发前进。

 

 

如今,这部30多万字的校注总算连载结束,这项大工程完成了一个阶段性的进展。但期间发现的一些问题还未能及时修订,下一步将按照图书的样式,进行再一轮的全面校对和排版,争取尽快成书,以飨读者。

 

其中的不足之处,还请各位方家不遗余力,继续批评指正。


作者:赵延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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