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栏选读 《东船西舫·生命的图腾》（刘淳）
 
生命的图腾
刘淳
水镜神像博物馆系列No7
160×130×28脱胎、烤漆、原木、瓦灰、蛋壳、螺钿、金箔、
银箔、漆粉等2024—2025
面对王国建的漆艺作品，我无法将其定义是什么。因为，它给观者最强烈、最深刻的感受，不是要将自然和传统还给曾经滋养过艺术的人类，无论从哪个意义上说，都将成为中国社会在新世纪以来的记忆标本。此后，那些有着鲜明时代特征的图像，散发出一种极为特殊的浪漫情调，成为社会景观和心灵的真实写照，让人体验到当代社会已经陷入意义的缺失而出现的徘徊与彷徨;那些大型的漆器、雕刻和综合材料所共同构建的综合材料作品，散发着一种别样的光辉，在我们的意识中若隐若见——将记忆中现代与感觉相关的物象简化为隐约的痕迹，去证实其作品不再是理想而是直觉，而支配作品呈现的也不再是逻辑，而是一种主动的安排，由此形成了艺术家在创作上走向另一个开端的必然性，也成为他经历的岁月以及文化态度——作为一种新人格力量之外的动力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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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州别名鲤城，是一个亚热带海洋性季风气候城市。这座位于古代海上丝绸之路起点的历史名城文化底蕴深厚，自古以来就汇聚着佛教、道教、伊斯兰教等宗教，由此形成了开放、包容、多元的精神气质与格局。它们在与妈祖崇拜、关帝崇拜等地方信俗碰撞之后，形成一种独特而综合的文化奇观。泉州工艺发达，佛像、庙宇、石雕、陶瓷、木偶、花灯和剪纸等丰富多彩，在全国享有美誉。尤其是大漆工艺和玻璃画，曾经出现在千家万户的日常生活之中，成为闽南文化极其重要的组成部分。
在闽南的传统文化中，山海相融、重乡崇祖、重义求利和爱拼才会赢这几种精神，构成了泉州人重要的人格特征，蕴含着敢与天斗、敢与地斗、敢与海斗、敢与大自然搏斗的英勇气概。尤其是“爱拼才会赢”这句话，反映出泉州人的生存态度与人生哲学，成为泉州人明确的生存坐标。
这样的文化底蕴早已融入闽南几代艺术家的生活之中，当然也融入艺术家王国建的骨血当中，融化在他的艺术创作的深层逻辑里，使他的图像始终承载着深厚的文化根脉。
王国建的艺术创造，正是中国社会从图像单一走向图像多元这一视觉转型时期最深刻的写照。在探索与实践的路上，尽管王国建受到西方现代艺术的影响，但他没有简单地复制或照搬西方现代艺术中的视觉符号——而是将其转化为自身的创作方法，以传统大漆为媒介，创造出一种容纳多元文化图像的场域，那些图像既包含了传统漆艺所包裹的闽南文化的美学基因，又融入了流行文化的许多符号、日常物件以及历史碎片，由此形成一种全新的文化混合并带有鲜活的生命哲学特征。
事实上，他所寻找的并不是漆艺本身——不是漆画的现成品或者符合漆画的种种条件——而是试图创造出一种“主观精神”和“另一个现实”。在旷日持久的行走中，他仿佛活出了另一种人生。也许，这样的探索几乎是不可能的，就像今天的“元宇宙”一样，但是，他却在一路的观望中不停地思索，直到他的《水镜神相》系列、《道场》系列、《美人计》系列、《孪生》系列还有《演化》系列等一批又一批作品的横空出世，他终于在中国当代漆画领域获得广泛关注、认可和赞扬。他的不懈努力和追求，使其达到一种最高的境界。
中国传统漆画，是指以天然大漆为主要材料而创作的作品，除大漆之外，还有金、银、铅、锡以及蛋壳、石片、木片等材料。它既是艺术品，又是具有实用价值的装饰品，成为壁饰、屏风和壁画的一种表现形式。狭义的漆画是以天然生漆为主要材料的绘画；广义的漆画是一切运用漆性物质的绘画。漆画具有绘画和工艺的双重属性，漆画的材料多种多样，传统技法丰富多彩。根据不同材料和不同的技法要求，漆画又可以分为刻漆、堆漆、嵌漆、彩绘、磨漆等不同种类。
需要强调的是，古代漆画与现代漆画有着本质的区别，前者作为漆器的装饰而存在，注重物质和实用价值，属于工艺美术行列；后者作为一个独立的画种更注重其精神和审美的价值表达。尤其是在现代科技的推动下，传统漆器工艺开始向当代转换，成为一种具有强烈的时代气息的语言方式和具有独特性的绘画种类，表现题材丰富多彩、包罗万象，在现代文明的召唤下，成为中国当代艺术的重要组成部分，特别是在文化身份上，体现出自信与自觉。
泉州有多种多样的圣像，在传统的漆器中长久安居。当然，它不是多元文化中的图像拼贴——而是大海与世界的争辩在艺术中获得的自由和解。当西方圣像被镶嵌在妈祖的图腾之上，当东方神像的描金线条与星月纹相互渗透，这些符号实际上是一种存在的隐喻。艺术家的每一次涂抹，都是将历史的生存体验注入到物性之中的仪式，由此成为一种存在的天命，尤其是在时间的三维性中更加具象化——那些在漆艺深层中若隐若现的信仰图腾，正是真理通过艺术作品来建立起对世界的认知。
在王国建的创作中，我们看到了从传统文化向当代艺术的转变过程，也使我们深刻感悟到，在评论一位艺术家的创造价值时，通常要把他的艺术追求与成果放置到从历史到当代文化的坐标上进行全面考察，才能清晰地认识到他在哪个时间节点上作出了自己的判断和选择，以及在何种境况下解决了前人未曾解决的问题。当代艺术作为介入社会的一种方式，正在从古代文明到现代文明的穿越过程中，对世界的结构、宇宙的历史哲学和神学进行重新认识和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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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2年，王国建出生在福建泉州一条著名的老街，在闽南文化的浸润和大海的惊涛骇浪中成长。这片土地哺育了他忠厚的性格与大胆的创造精神。闽南固执地坚守着红砖古厝、南音高甲、妈祖信仰等独特民俗，又孕育出“爱拼才会赢”的开拓勇气。这种兼地方性与包容性的文化特质，深深烙印在王国建的骨子里，并且在经历了海浪的波涛与多元文化的洗礼之后，被塑造得体魄雄健、相貌奇伟，洋溢着一种罕见的雍容，在时间中不断绽放出自我更新。
王国建与大多数艺术家的成长经历相似，自幼喜爱涂抹，梦想长大后成为一名出色的画家。1978年，他考入厦门工艺美术学院雕塑专业，开始接受系统的专业训练。改革开放初期，中国的美术教育依然处在主题先行、技法规范为中心的现实主义教条式的教育时代，典型人物和革命理想高于一切。1980年代，中国的改革开放开始起步，国门大开，西方现代主义哲学、文学和艺术潮水般涌入中国，那些早期现代主义的图像与他记忆中的政治宣传画形成鲜明的对比。
在西方现代主义艺术的冲击下，新潮美术应运而生，闽南人不甘寂寞，与时俱进，青年艺术家们组建“闽南画派”和“厦门达达”等具有前卫性的艺术群体，在时代大潮中披荆斩棘。此时，王国建刚从厦门工艺美术学院完成学业，以一种无所畏惧的精神跻身于现代艺术者行列，在时代的暴风骤雨中，凭着自己的一腔热血，开始了新的探索与追求。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是当代中国历史上一个短暂而颇具特色、脆弱却蓬勃的浪漫年代。它所具有的传统与现代的双重意义，极大影响并引导了一个时代的走向。1986年9月28日，厦门举办了一次现代艺术展，这是对西方“达达主义”毫无顾忌的模仿。年轻的艺术家们以悬挂、摆设、张贴、平面装置等形式，展示了绘画、实物和装置等作品。可以说，这次展览确实是对“传统艺术”的彻底背叛，在国内引起强烈反响，被称之为是一次探索、一种新艺术的全新展示。展览结束之后，艺术家们通过焚烧自己作品的行为，表达了对传统艺术的彻底否定。正如“厦门达达”的创始人黄永砯所说，“对待自己作品的态度，标志着艺术家自己解放自己的态度”。
这次展览对王国建产生极其深刻的影响。他以BYY画派成员的身份参与了多次展览和活动，使他深刻领悟到，现代艺术就是自由和解放的到来。1990年代之后，随着中国经济的快速发展，王国建意识到，绘画其实不是画本身的事情，而是观察方法的问题。一个艺术家应该尽可能用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解决观察方法上存在的问题，用自己的眼睛去看——有结构、有力量、有呼吸地去创造一种精神。总之，“是通过画事而画绘画的事情”（蔡国强语）。
经过1980年代的激情、浪漫、狂热、喧嚣、膨胀和理想主义之后，1990年代的现实、信息、时尚、调整、经济、接轨等大量词汇充塞着人们的眼睛和大脑。这一时期，一批以大漆为媒介、具有明显的现代意识的作品在王国建的工作室横空出世。如《美人计》系列，艺术家借用大漆的传统犀皮和镶嵌技法表现出一种多层次的色彩关系，制造出绚丽如梦的视觉图像，并且大胆借用传统纹样，达到一种象征意味的特殊效果。有评论家认为，王国建的《美人计》系列是一个诱饵——一个具有传统审美意味的诱饵，它是艺术家所设计的艺术捕捉之网，并且站在当下全球文化的角度，面对传统艺术经过认真的反思之后所制定的捕捉之网。作品对现实社会的关注与思考，以及对流行文化的反思，都具有非常明确的指向性。
王国建常年生活与工作在泉州，在艺术的探索与追求上，立足于闽南民间视觉传统，打破了民间与当代、传统与现代材料及工艺之间的界限。在创作上，艺术家采用一种“超现实”和“超逻辑”的思维方式，结合本土民间故事和传说，对当代图像进行大胆探索与实践，作品不仅有天马行空的想象，更具有反思性和批判意识，隐含着对当下社会现实的态度和立场。在技术层面，他熟练运用脱胎、髹漆、镶嵌等闽南传统工艺，使作品在当代艺术的语境中焕发出全新的生命活力。
在艺术的表达上，王国建实现了传统工艺的创造性再生。他将脱胎、镶嵌、状銮、髹漆等古老而传统的技法与亚克力、金属、金箔、玻璃等许多材料大胆结合，形成兼具古典质感与当代张力的视觉语言。脱胎工艺的轻便耐用与髹漆几十道工序之后的透亮肌理，使作品在材质上充满一种叙事效果——螺钿、蛋壳、瓦灰等材料的混搭，更是打破了传统与现代、平面与立体之间的界限。我想说的是，这种对工艺的极致追求，与当代艺术中“观念至上”的潮流形成鲜明对比。艺术家王国建用他的创造力证明，技术并不是观念的对立者，精致的工艺与深刻的思想完全可以在此同行。这一点，在他后来的作品中得以广泛应用。
王国建的作品超越了单纯的地方文化，构建起一套反思现实的当代艺术话语。在他最具代表性的作品《水镜神相》系列中，将面相图式转化为神秘怪异的面具造型，探讨外在与内在的疏离，由此营造出具有抽象和具象并存的神秘氛围，赋予传统符号新的文化内涵，就是极其鲜活的一个案例。那些看似荒诞奇幻的图像，实际上是对现实的折射与反思，这种神话叙事不仅释放了观众的想象力，还提供了疗愈的功能，在奇幻的图像中舒缓人的紧张情绪和心理压力。
王国建用精湛的手艺和一丝不苟的创作态度，展示出一种人生百态——鲜艳的服饰，迷人的鲜花，妖娆的女人，轻柔的飘带等，呈现出一种东方特有的审美趣味和超现实的艺术形态。当代艺术如何在它的图像时代保持着自身的价值和意义，又在语言上呈现出新的样貌？对每一位艺术家来说，这是一个需要在思想、观念和技术上解决的问题。王国建在长期的探索与实践中，脱离了传统艺术的捆绑与束缚，形成了极其个人化的视觉表达方式，建树起非常独特的个人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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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国建从闽南文化出发，通过重构地方文化图景，证明了地方性是全球化的重要养分。在文化脉络上，他坚持从闽南传统文化中提炼文脉，主张将“传统文明精髓融入当代语境”。其探索不仅是对传统艺术的美学转译，更暗含着对生命韧性的隐喻，由此体现出一种顽强的精神性，与传统艺术中的某种精神困境形成辩证性对话。
1980年代的新潮美术之后，国内艺术语境大变，对传统的再认识超越前辈，取材相对自由，想象力获得解放。艺术革命的集体神话转变为个人选择，尤其对传统资源融合兼并，了无顾忌，于是就有了个人的机变。具体到技术处理与控制，那是在旷日持久的探索中千锤百炼的结果。单从大漆来说，坦然反射出闽南传统文化的深刻影响，天趣与灵逸，跋扈与清新，都在王国建那里成为一种快意的综合。在大漆创作与雕刻等综合材料的多种尝试中，摆脱传统的牵制与束缚，与古人开辟的资源有所隔也有所失，他的大漆有创造性的一面，几分继承，几分叛逆，而叛逆的一面，正是古典资源的返顾，也是个人资质的释放。当我们回到他的《美人计》系列作品时就会发现，通过大漆材质所呈现出来的富贵与大气，不但保留着传统的华丽与雍容，也放射出一种无法遮挡的现代气息，流淌出一种真切的美感。尤其是传统的工艺不再被视为陈腐，反而是方法的资源。大胆绘制传统的非时代性，游戏的玩味，古典题旨的变体刷新，一时盛行。被中断了的漆艺传统，终于穿越时间，与当代艺术再度链接。
事实上，当你陷入一种真正的审美体验中时，你可以用当代艺术的思维逻辑去解读它，也可以用纯粹的语言去阐释它，尤其是作品中强调的仪式感，使画面充满梦幻般的神秘，当你情不自禁地进入那种审美的愉悦时，你突然发现，这是艺术家精心设计的陷阱——一个迷人的漩涡。
无论时代如何更迭，艺术语言如何变换，在王国建的精神世界里，艺术的力量永远来自于作品的内在温度，以及对世界的理解和认识。而艺术的最终指向，永远离不开人与生命，以及永不休止地探讨着艺术语言与生命体验之间的关系。传统的大漆艺术在王国建创造力的背后，蕴藏着一种固化了的美学逻辑，以及形态上的对称性。传统观念中，对大漆的“完美性”隐含了一种实用的标准化要求。事实上，这种逆生命的特征过于规范化和规则性，任何适于生命的物质都无法达到这种规则的程度。王国建对于大漆艺术的思考是具有开创性的。那些看似“浮雕”一样的形体被绚丽的色彩和坚实的造型堆叠起来，给观众带来一种迷惑而诱人的视觉感受。但是，当你在作品前驻步，就能感受到生命的意义，王国建的大漆艺术正是在生命的碰撞中，在某种形态的背后，呈现出一种永恒的刹那。
从当代艺术的意义上说，王国建强调的是艺术家对社会的介入，并且积极参与到社会的反思之中，艺术家要有敏感而强烈的问题意识。其代表性人物如德国艺术家博伊斯（Joseph Beuvs，1921—1986）。他强调社会雕塑，主张艺术改变社会现状。博伊斯是二十世纪行为艺术、偶发艺术、装置艺术和观念艺术最为重要的代表人物之一。他的主要贡献在于彻底打破了艺术与日常生活的藩篱，在他看来，一切生活世界中的素材都可以作为艺术媒介和观念之物去表达特定的理念。艺术并不只是艺术家的作品，而是所有人的生命力、创造力和想象力的产物，于是他宣称“人人都是艺术家”。事实上，博伊斯所说的并不是人人都可以成为艺术家，而是指人人都具有使自己成为艺术家的创造力和可能性。将潜在的创造力转化为艺术作品，并且通过将一切生活物件挪用、塑形装饰成为可用性的艺术媒介，可以通过行动将一切艺术媒介理念化、象征化、审美化和艺术化。
博伊斯所提出的社会雕塑的重要意义不在于物件的形式与组合，而在于观念的创造。在我看来，王国建的艺术实践，很大程度是他掌握了传统的大漆工艺和闽南传统文化之后直面社会问题，由此体现出一种主动、大胆和更为直接的表达方式。他往来于大漆与雕刻之间，着眼于物象的凝视，游走于艺术与社会的同时，让观念开始激荡，由此走上了从传统向当代转换的不归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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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读完，全文刊载于2026-2《收获》）
刘淳 1957年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成长于山西太原。1990年代初转向艺术史研究和当代艺术批评。曾出版有《中国前卫艺术》《中国油画史》《艺术的态度》《架上风云—中国油画随想录》等专著10余部。现为中国国家当代艺术档案库学术委员，中国美术批评家年会学术委员，第16届中国美术批评家年会轮值主席，中国美术学院特聘教授。
王国建 1962年出生于中国福建泉州。1981年毕业于福州大学厦门工艺美术学院，现为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中央美术学院访问学者，ACAC当代艺术档案库理事，闽南画派副会长，泉州画院特聘画家。
重要获奖/参展/收藏
2025年，北京宋庄举办王国建个人艺术展
2023年，作品《双色鸟》 《如鱼得水》参加2023湖北国际漆艺三年展
2022年，作品《幻相NO.1》,参加“中日韩东亚文化之都非具象绘画展”，光州美术馆，韩国
2020年, 作品《水镜神相》系列，个展,福冈亚洲美术馆,日本
2019年，作品《水镜神相》系列之NO.1、NO.2、NO.4、NO.5，参加“2019湖北国际漆艺三年展”，湖北美术馆 ，武汉
2019年，作品中华五行之一《火》，入选“第十三届全国美术作品展”漆画展区 ，厦门市美术馆 ，厦门
2018年，作品《美人计》系列门神、团扇、蜘蛛、蝙蝠 ，参加“2018当代艺术档案库作品邀请展”，宋庄美术馆，北京
2017年，作品《美人计——蜘蛛》，入选 “2017中国（厦门）漆画展 ”，（优秀作品奖），厦门美术馆 ，厦门
2017年，作品《美人计——红龙》，入选“ 2017第二届全国（宁波）综合材料绘画双年展 ”，（优秀作品奖），宁波美术馆，宁波
2016年，作品《美人计——门神》，入选“第四届全国漆画作品展”并被福建省美术馆收藏，南昌美术馆，南昌
2014年 《神兽》参加泉州“另一个纬度”当代艺术展
2013年 《金、木、水、火、土》闽南画派精品展
2009年 《青花瓷》系列参加泉州三个当代艺术群体文献展
1985年 装置系列作品参加 泉州“BYY”当代艺术展
1984年 龙眼木雕塑作品《旦》参加第六届全国美术作品展
1984年 黄杨木雕塑《秋》参加全国工艺美术百花奖，获优秀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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