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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堂山永远的隐痛

时间:2022-10-31 11:37:11  来源: 赵都文化(公众号)  作者:□白晓东  浏览: 分享:

 

响堂山永远的隐痛

 

 

□白晓东

 

 

响堂山永远的隐痛

 

响堂山石窟   张军 摄

 

 

       邯郸西南,进入太行山之前,一座山横亘于斯。

 

 

       这就是鼓山,又名响堂山。

 

 

       这里古建参差,依山而造;石窟耸立,依石而雕。

 

 

       著名的响堂山石窟就建造在此。

 

 

       

响堂山石窟,开创于北魏,建于北齐(公元550-577年)。彼时,北齐定都于邺,以晋阳为别都。位于鼓山脚下的太行八陉之一——滏口陉,就成为北齐王朝权贵往来于两都的必经之处,这里商贾云集,驿使星流,人们或为名,或为利,日夜奔忙。

 

 

       

北齐把佛教奉为国教。由于鼓山石质优良、山水秀丽,当然还有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神秘原因,皇帝高洋不惜人力物力,选择在这里开窟建寺,营建行宫,遂造就了法相庄严、美轮美奂的响堂山石窟寺。

 

 

       

此后,历经隋、唐、宋、元、明,响堂山石窟的雕凿敲击声断断续续,千年不绝……

 

 

       

响堂山石窟不仅是北齐石窟艺术的集大成者,更是我国石窟艺术史的缩影,有“中国第五大石窟群”“中国三大皇家石窟之一”和“佛教中国化的重要标志”的赞誉。

 

 

       

著名历史学家范文澜在《中国通史》中发出一声感叹:“响堂山石窟可以与龙门宾阳洞、巩县第五窟以及云冈各大窟相媲美!”。

 

 

       

1959年,日理万机的周恩来总理视察峰峰矿区,路上听闻将途经响堂山石窟时,临时决定,冒雨前往,参观完后连说:“这是国宝!应该很好地保护它,艺术价值很高!”

 

 

       

1961年,国家第一批重点文物公布,响堂山石窟赫然在列。

 

 

 

 

 

 

然而这“千年响堂、神山福地”,却有着自己永远的隐痛。

 

 

       

对敦煌莫高窟,有一个千古罪人,这个人就是道士王圆箓。敦煌的经卷、唐塑、写本,一大部分都是因他而流失海外。

 

 

       

对响堂山,同样也有一个千古罪人,不同于王圆箓的无知、短视、愚蠢。这个人,堪称精明、远见或者说是狡猾。

 

 

       

这个人叫卢芹斋。

 

 

 

 

 响堂山永远的隐痛

 

千古罪人卢芹斋

 

 

 

 

1880年,卢芹斋生于浙江湖州卢家渡,这里是真正的江南腹地,评弹软语,杂花生树,粉墙黛瓦……

 

       

看卢芹斋的相片,也确是江南男子的样貌,略显清瘦,文质儒雅,尤其眼神,如莫测深潭,即使正午阳光下,却终究探不到底。

 

 

       

卢芹斋出身微贱,父亲嗜赌,以致家道衰落,母亲含恨自尽,不久,父亲也去世。

 

 

       

卢芹斋成了孤儿。机缘巧合,他遇到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浙江南浔张家二少爷——张静江,成为张家的仆人。

 

 

       

张静江非是等闲之辈,祖上是安徽休宁人,家族历来经商,到张静江的祖父张颂贤时,张家真正成为富商大贾。南浔镇上有“四象八牛七十二条小黄狗”之说,赚100万两银子只是条小黄狗,象的标准是1000万两。张颂贤去世时,已经是“四象”之一。

 

 

       

一脉传承,到张静江这一辈,可谓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干脆把生意做到了国外——张静江是第一个在法国开商行的华人。他在巴黎开办的“通运公司”从中国运销茶叶、绸缎、地毯、漆器,以及古董、字画,“获利之巨,无法估计”。

 

 

       

1905年8月,张静江乘坐海轮去往法国,在甲板上他遇到了一个可以改变彼此命运的人——孙中山。两人一见如故,通过交谈,张静江对革命产生了浓厚兴趣。

 

 

       

自古官商不分家。商是官的助力,官是商的保障。

 

 

       

张静江很早就看明白了这一点。于是,张静江对孙中山说:“我会倾尽全力支持革命事业!”对于张静江的承诺,孙中山并未真的放在心上。

 

 

       

孙中山没有想到,张静江并非戏言,而是黄金白银的实捐真赠。之后,发生在广州黄花岗的武装起义,革命党人彭家珍炸杀清廷官员良弼、关东起义等行动,无一不是得到了张静江的大力资助。后期,因为所费甚巨,张静江的商业活动深受影响,他默默卖掉了巴黎的茶叶店,以及上海的几处洋房……

 

 

       

对此,有人说,张静江是因为受到了先进思想的影响。也有人说,张静江不过是在做一种政治投资,并称他是“现代吕不韦”。

 

 

       

纵观张静江的一生,后者观点也不无道理。因为,张静江的付出,终是得到了不错的回报:他成为了革命家,官至财政部部长、国民政府代理主席,孙中山称他为“革命圣人”,后世则称他为“国民党四大元老”之一,可谓是名利兼收。

 

 

       

张静江,无疑是一个可以荫庇卢芹斋多年的靠山。

 

 

       

聪明如卢芹斋当然很早就看明白了这一点,他在心里默默谋划着自己的未来。刚开始在后厨做饭的他,干活利索,善解人意,尤其是懂得张静江的眼色和脸色,摸准了他的口味和脾气。

 

 

       

不久,卢芹斋如愿实现人生的跨越——成为张静江的心腹侍从。从此,他与张静江如影随形、寸步不离。

 

 

       

1902年,幸运之神再次垂青这个有着狂野之心的青年——卢芹斋作为唯一侍从,跟随时任清廷驻法国商务参赞的张静江来到了法国巴黎。

 

 

       

卢芹斋凭借天赋与勤奋,在张静江开设的“通运公司”从学徒开始,刻苦学习古董行的各项业务、各种规矩,并练就了一口流利的英语、法语,这就更加得到张静江的器重和赏识。

 

 

       

张静江默默观察着这个二十岁出头,心思缜密的青年,能感觉得到他有着重重的心事和燃烧的欲望,但究竟是什么?卢芹斋却又无论如何也不泄露分毫……

 

 

       

卢芹斋逐渐被提拔为掌铺,在这个重要职位上,他的各项能力都有了一个质的提升,为日后建立自己的古董帝国埋下了扎实的伏笔。

 

 

       

1908年,卢芹斋历经九年历练,对于政商两界和明暗规则已是驾轻就熟。此时,张静江回国协助孙中山继续革命,“通运公司”宣告关张。

 

 

 

 

 

 

 

 

 

时机终于成熟,羽翼丰满的卢芹斋决定大干一番,随即便开办了自己的古董店——“来远公司”,之后又注册成立了“卢吴古玩公司”,主营还是古董。

 

       

此时,只有二十八岁的卢芹斋,内心有一种难以抑制的豪情:他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孤苦无依、看人脸色、强颜欢笑的张家仆人,世界在他面前正缓缓展开,等着他飞身上场——属于他——卢芹斋的主场时刻,终于到来了……

 

 

       

1909年,卢芹斋巴黎的生意刚刚起步,表现得不好不坏、不温不火,他的内心有些焦急,因为这和他扬名立万、买办中西的目标,尚有不小的差距。恰在此时,巴黎赛努奇博物馆馆长向卢芹斋展示了几张响堂山石刻佛像照片,并表示了极大的兴趣。这几张照片,不啻于漆夜里的一道闪电,霎时照亮了他的“前途”。

 

 

       

卢芹斋心头猛然一动,他敏感地察觉到佛像所隐藏的巨大商机。于是,当即决定一探佛像究竟。隔天,卢芹斋给北京公司分号寄去了这些石刻佛像照片,并且暗授机宜……

 

 

       

几个月后,北京公司分号找到了八尊出自响堂山的真身大小石刻佛像。这些佛像辗转运至巴黎后,自然卖给了巴黎赛努奇博物馆,卢芹斋从中大赚了一笔。尝到了甜头的卢芹斋由此开始了真正的佛像盗卖生意。也就是说,早在1910年左右,卢芹斋就已经开始觊觎响堂山,而且从时间上可以推定,正是在响堂山,他挖到了最重要的第一桶金。

 

 

      

十年之后,也就是1922年,日本人常盘大定考察响堂山之时拍了很多照片,从照片看,响堂山石窟寺内部佛像大多残缺不全。也就是说,这短短十几年间已有大量佛像被盗卖,其中不仅有整件的佛像,还包括单件的佛头。尽管这十年间,还有查尔斯·维涅、埃德加·沃尔希、山中定次郎、迪克兰·克莱肯等古董商涉足响堂山石窟佛像的买卖。但种种迹象显示,卢芹斋盗卖响堂山文物不仅时间最早,而且盗卖量最大。他对于响堂山石窟文物的破坏可谓空前绝后,使中国佛教造像艺术蒙受巨大损失。

 

 

       

当然,除了响堂山的文物,卢芹斋倒卖的国内文物珍品还有很多,甚至包括被鲁迅先生称为“前无古人”的中国艺术史上最伟大的杰作之一——昭陵六骏中的“飒露紫”和“拳毛騧”。

 

 

 

 

响堂山永远的隐痛

卢芹斋与欧洲文物贩子在观赏古画

 

 

 

 

卢芹斋的“来远公司”成为中国古董在欧洲的最大集散地。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卢芹斋在美国纽约又开一间中国古董店。自1915年起,向美国出口文物长达三十多年,贩卖国宝不计其数。可以说,中国几乎一大半的文物都是经卢芹斋之手远涉重洋,流落异邦。

 

 

       

其间,1913年和1914年,民国政府颁布禁止和限制文物出口法令,但卢芹斋的生意一点未受影响,他对自己的买卖从来直言不讳,背后的靠山不用猜,大家也知道是张静江。

 

 

       

如果卢芹斋只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古董贩子,那么事情也就变得简单,对于他的行径只需口诛笔伐,将其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任后人永远唾弃即可,但世间的事又哪里是非黑即白那么简单?

 

 

       

1937年7月,日本对中国发动侵略战争,作为中国人,卢芹斋也投入了爱国行动,动员了在巴黎、纽约的公司全体职员,捐出大量现金。他的夫人玛丽·罗斯担任了战争遗孤救济会的财务工作,为中国难民和伤员提供救济。看到很多初到法国的留学生生活艰难,卢芹斋叮嘱其公司经营的“万花楼饭店”,每天向中国留学生免费提供一顿午饭。

 

 

       

1937年10月,卢芹斋前往日内瓦,参加了当地中华妇女联合会举办的义卖,提供9件拍卖品,义卖获得的收益,全部贡献给了中国红十字会,用于救助战争受难者。

 

 

       

1942年,宋美龄受美国总统富兰克林·罗斯福之邀,在美国国会发表演讲,卢芹斋是受邀听众之一。

 

 

       

1947年,在学者陈梦家的鼓动下,卢芹斋向清华大学文物陈列室捐赠了河南洛阳出土的战国青铜器“嗣子壶”。在此之前,陈梦家赴美留学撰著《美国所藏中国铜器集录》,卢芹斋为其多方周旋打通关节,取得调查的第一手资料。

 

 

 

 

 

 

人性是恒一的,人心又是复杂的。

 

 

       

虽然卢芹斋在国家存亡这样的大是大非面前,似乎有着清醒的头脑,作出了貌似正确的选择,但,瑕不掩瑜的同时,瑜也一定不能掩瑕。

 

 

       

卢芹斋在晚年曾试图为自己辩护:“出口的文物都是市场上通过与别人竞标买来的。”他还说:“我卖到国外的文物如今都得到了妥善的保护。如果它们留在中国,还不知会遭到怎样的毁灭厄运。”这句话,无疑是在狡辩,但在这狡辩背后,却似乎又存有一些隐约的道理,让人不禁自问:按佛家说法,成住坏空是必然,然而必然中,又有偶然。没有卢芹斋,会不会有其他的李芹斋、王芹斋……

 

 

       

这些文物倘若留在国内,能顺利躲过30年代后的一场场战争、运动和浩劫吗?被盗卖异国是错,那毁在国内算不算错?

 

 

       

卢芹斋还认为:“艺术没有国界”“环游世界的艺术品就像是不说话的外交使节,它们让其他民族了解中国,热爱中国。”

 

 

       

同样,这句话,表面看似乎也不无道理,但细想之下,就会发觉这是在偷换概念,暗含着的是一套强盗逻辑:我把本属于你的珍宝抢走、偷走,然后说,我是想通过这些珍宝来进一步了解你、热爱你!

 

 

       

岂有此理?了解的方式很多,而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方式从根子上就是错的。

 

 

       

卢芹斋的话,像是一种自我安慰、刻意掩饰,终究难掩他内心的种种虚弱。

 

 

       

那么,到底该如何评价卢芹斋?

 

 

       

大收藏家张伯驹先生说:“综清末民初鉴藏家,其时其境,与项子京、高士奇、安仪周、梁清标不同。彼则楚弓楚得,此则更有外邦之剽夺。亦有因而流出者,亦有得以保存者,则此时之书画鉴世故家,功罪各半矣。”

 

 

       

无疑,张伯驹是大度旷达的,是既往不咎的,是简而化之的,但往事并不如烟,功过并不相抵(何况有些“功”还需打上大大的问号),有些过错是无论如何也弥补修饰不了的!

 

 

       

1948年7月29日,卢芹斋的最后一批货物被截留于上海——这是他准备多年的成果,有17箱,342件文物,其中不少属于国宝级珍品。这场意料之外的变故,对于年近七十的卢芹斋来说可谓致命一击。

 

 

       

1950年3月,卢芹斋在纽约发布声明:“我已年过七十,经营中国古董达半个世纪……中国新政权在上海查封了我收购的大批文物,其中包括我至关重要的藏品,这令我意识到,我的古董生意已经山穷水尽,无以为继……因此,我不无遗憾地决定,从此退出古董交易这个行业。”

 

 

       

他的纽约古董分店由他的同僚弗兰克·加罗接收。

 

 

       

法国巴黎古董店由他的小女儿接管。

 

 

       

1957年,78岁的卢芹斋在瑞士去世。至此,卢芹斋的“事业”落下帷幕,一代文物走私巨头所留印记似乎烟消云散。

 

 

       

但,真的会烟消云散吗?

 

 

 

 

 

 

近年来,有学者对响堂山文物的流失情况进行了整体调查,涉及国外博物馆达24家之多,总数超过120余件。

 

 

       

收藏响堂山石窟相关文物的海外博物馆有: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费城宾大博物馆、华盛顿弗利尔-赛克勒美术馆、纳尔逊-阿特金斯艺术博物馆、克利夫兰艺术博物馆、旧金山亚洲艺术博物馆、哈佛大学福格博物馆、丹佛艺术博物馆、圣地亚哥艺术博物馆、弗吉尼亚艺术博物馆、底特律艺术博物馆、波特兰艺术博物馆、伍斯特艺术博物馆、克拉克艺术学院博物馆、纽约摩根博物馆、多伦多皇家安大略博物馆、伦敦维多利亚与阿尔伯特博物馆、斯德哥尔摩远东古物博物馆、苏黎世利特伯格博物馆、甲贺美秀美术馆、大阪正木美术馆、大阪东洋陶瓷博物馆、仓敷大原美术馆、墨尔本国立维多利亚美术馆。

 

 

       

此外,还有众多响堂山文物被欧美各国的私人收藏。据有关人士统计,竟发现了一个细思极恐的现象——那些个人收藏者,不论男女,多是终生不婚,自然也就谈不上子嗣。于是,那些收藏的文物,若干年后,或捐或赠大多还是流入到了各类博物馆。

 

 

       

这也许就是“天道轮回,因果循环”吧!本为公器,定不能个人私藏。

 

 

 

 

 

 

 

 

大佛洞前的西边群山如龙虎腾跃,山岚隐约,四周清寂。

 

 

       

响堂山仿佛一个沉默的老人,遥想着当年的光风霁月,也历数着自己的伤痕累累。此刻,几万里外的纽约大都会博物馆里,不知又有多少慕名而来的人,在柔光轻抚的响堂山艺术珍品前流连赞叹。

 

 

       

他们可曾感知到响堂山的痛?记得那个叫卢芹斋的人?

 

 

 

 

 

响堂山永远的隐痛

 

 

 

      

美国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收藏的响堂山石窟菩萨头像。菩萨所戴冠式不明,正中镶嵌有硕大的宝石,华丽庄严。面部俊朗,大耳垂肩,眼部细长,嘴角上翘,微笑慈祥,眉骨及鼻翼的雕刻线条挺拔,刀法流畅。整个面部的雕刻精致而细腻,面部透析出金属质地光泽。

 

 

 

 

 

响堂山永远的隐痛

 

 

 

       

美国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收藏响堂山石窟佛头像,此尊佛头像的头部螺发低平,面部肉感饱满,两侧大耳垂肩。双眉细弯,眼部细长,目光俯视,嘴部上翘,微笑慈祥。整个面部的雕刻精致而圆润,将佛相之好一一表达出来,完美而准确。从正面看佛像神情安详宁静,令人对佛教的神圣庄严肃然起敬。

 

 

 

 

响堂山永远的隐痛

       

卢芹斋1951年捐赠给大都会博物馆的响堂山菩萨头像,高81.3厘米。菩萨所戴冠式不明。面部清俊,大耳垂肩。眼部细长,嘴角上翘,微笑慈祥。眉骨及鼻翼的雕刻线条挺拔,刀法流畅。整个面部的雕刻精致而细腻,透析出金属质地光泽。右脸部有一条明显的纵向裂纹,是当年剥离之时留下的创伤痕迹。

 

 

 

 

 

 

参考资料:

 

 

 


 

 

 

1、《艺术商业》杂志,2014年9月

 

 

 


 

 

2、《卢芹斋传》中国文联出版社,201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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