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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年古城:一发炮弹决定一城命运

时间:2021-08-02 14:54:44  来源:博客  作者:永年独孤求剑  浏览: 分享:

 永年 邯郸文化网

永年古城(今广府古城,现为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以前城墙坚固,保存完好,加之四面环水,易守难攻,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1945年10月古都邯郸回到人民怀抱,紧接着邯郸周围10余座县城相继解放,唯独永年古城仍为国民党残匪盘踞。晋冀鲁豫军区刘、邓首长曾两次想把它打掉,第一次是在1946年1月,第二次是在1946年6月15日。特别是第二次解放永年城时,我军发起对永年城的总攻后,西城门附近城墙很快就被我军炸开一个缺口,突击连107名勇士迅速从缺口冲进城内,眼看胜利在望,但由于浮桥突然被炸断,后续部队不能及时跟进,冲进城里的战士全部牺牲。关于浮桥被炸,过去的说法是炸城爆破点距浮桥太近,战斗打响后浮桥被震断。最近我看到一篇时任突击连副连长的后人写的文章,方知浮桥被炸真相-----浮桥实被我方大炮所炸,而主射手竟是一个解放士兵(被俘后参加解放军)。这一发炮弹葬送了我们一个连的子弟兵;这一发炮弹,使永年古城推迟解放700余天;这一发炮弹,让成千上万的城内百姓被打死或冻饿而死;这一发炮弹,让永年城像一颗钉子一样钉在解放区,人民政府动员5万民工修建“城中城”,万名民兵齐上阵,耗费资金几千万。下面我把看到的这篇文章原文奉上。首先让我们向解放永年城而英勇献身的革命烈士致以崇高的敬礼!

一发炮弹决定一座城的命运

父亲曾经多次提到,他所在的部队曾经在河北省永年县城和驻守在那里的蒋军发生过一场恶战,很多战友都牺牲在那里。可是父亲却从来不愿意向我深说这次战斗的详细经过,不管我怎么问他,他都对我摆摆手,表示不想说~~~~

直到前几天,电视台记者为了筹办“纪念八一专题节目”,到干休所采访父亲,我才第一次听父亲详细叙述了这次战斗的全部过程:(下面,我以我父亲的口气来叙述)

那是在48年春天,我们二野部队已经完成了在大别山区牵制敌人的战略任务,按照党中央“把战争打到蒋管区去”的战略意图,走出大别山,向驻守华北,华东的国民党主力部队发起了战略反攻。攻打永年县城的战斗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展开的

当时的永年县城不在现在的位置,而是设在现在县城东边几十里处的“广府古城”,这坐古城是隋末唐初由夏王窦建德为定都而修建的一座王城,四面城墙包围成“口字型”,城墙高大结实,城墙上的巡道宽阔,可以并排跑两辆马车,城上垛墙射口便于隐蔽射击。这个古城在修建上很有特点:一般的古城城墙都是面向东西南北有四个正面城门,而永年广府古城的四个大门都不是正门而是“扭头门”,也就是说四大门都有护城楼,门都开在护城墙上,南门向东,东门向北,北门向西,西门向南。城墙下不到百米处,挖有两丈多宽的护城河沟,引入城南不远的滏阳河水灌进沟里,水深没顶,木制桥面从城墙垛楼上拉起后,人车都过不去。就算是过了护城河,也必须绕一个拐弯才能进入“扭头门”内的护城,再通过护城城门才能入城。这样的城墙设计,使得任何企图攻城的部队攻到城墙下面之后,都将遭到来自护城楼和城角垛楼火力的两面夹击。就算攻入护城,也会象被关进笼子的老虎一样被动挨打,无法施展本领。当时的国民党永年县政府就设在广府古城里。驻守古城的是蒋军一个团和地方武装民团大约4000多人。

那已经是割麦子的季节了。在首长的战斗命令中,其他部队从东南北三个方向对古城进行进攻,而我们部队的任务的是从西面主攻古城西关,我所在的二连(父亲当时是二连副连长)是刀尖子-----西关主攻连。当时部队的山炮榴炮等重武器都在跃进大别山经过“黄泛区”的时候炸掉了,手上只有两门从鬼子那里缴获的“三七炮”,靠这两门炮想打开古城墙是完全不可能的。可要打下古城,就必须克服两道障碍,一是怎样通过水深没顶的护城河,二是部队怎样冲上城墙并且占领城墙巡道。首长召集营连指挥员一起开会,决定趁夜晚敌人防备松懈时开始行动,先在护城河上架设浮桥,然后把炸药集中堆送到城墙下炸开一个口子,部队再从口子上冲上城墙巡道向两端扩大战果,一举拿下永年县城,彻底拔掉这颗扎在冀南地区的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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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11点多,我们开始了行动。大部队在护城河外延二、三百米远的地方构筑战壕和机枪阵地。另一部分部队悄悄的靠近护城河边,搭建浮桥。为了不被城墙上敌人发现减少伤亡,砖石、木料、门板等搭桥物品在搬运中必须尽量不发出声音,战士们就两人一排成纵队躺在地上,前边战士的头部就躺在后边战士的两腿裆之间,前一个战士接住物品,躺在地上把物品从胸腹前递往自己的头部,后一个战士在自己的腿裆间接住物品,再一个一个的传到护城河边筑桥战士的手上。

毕竟是大部队的作战准备,不可能做到毫无声息,敌人发现了我们在做攻城准备,就把麦草,木料和其他燃烧物点着了不断的从城墙上扔下来,火光照亮了墙下的物体,敌人不断的用机枪向有异常的地方扫射,还不断的往城墙下扔手榴弹,打炮。一颗炮弹落在护城河里,就有好几个战士被炸得飞起来,残缺不全的尸体就散落在土坡和护城河水中。就这样,拂晓之前,光是我们阵地前的护城河边就有二十多个修浮桥的战士被敌人的子弹炮弹打中牺牲,还有更多的同志受伤,被放在门板上拖着送下阵地,东天发亮,黎明时分的建桥的难度越来越大,速度越来越慢.终于,天亮了,浮桥没有完成!

由于攻城意图已经完全暴露,敌人加强了城头上的兵力部署和火力配备,第二天晚上的修桥任务更加艰难。敌人也知道,只要我们的大部队打上城墙,他们就完全是死路一条,所以更加疯狂的集中火力向修桥部队扫射轰击。战士们的尸体和炸烂的内脏漂在水面上,血腥味引来了河里的鲶鱼,一条条一尺多长鲶鱼在水里扑腾着撕咬战士的残缺的尸体,鲶鱼扑腾的声音又招来敌人更密集的枪炮。

为了减少伤亡,我们(象电影上演的那样)把从老乡家筹来的笸箩扣在战士们背上,掩上一层土,再蒙上一床棉被淋上水,再掩上一层土,再蒙一床棉被淋上水掩上土,两个人顶着一个笸箩抵挡着从城墙上射下的子弹往墙根下送炸药,这种办法减少伤亡,终于,1000多斤炸药被安放在了敌人的城墙下,搭桥炸墙攻城的战斗准备终于在拂晓前完成!

我们连是主攻连,首长要求我们连必须在城墙炸开后,不惜一切代价冲上墙头,沿墙上巡道向两端扩大战果,以保证更多的后续部队加入攻击----战士们都把弹仓压满了子弹,上了刺刀,拧开了手榴弹盖,半蹲在战壕里,准备在城墙下的炸药炸响的同时发起冲锋,越过浮桥,杀上城墙!当时连长给我的任务是带领连队的七个机枪组,在连队攻城的时候压制敌人的机枪射孔,为部队提供火力掩护,在部队冲上墙头后随即带领机枪组跟上,加入与敌人争夺城墙巡道的战斗。

“轰”的一声巨响,西关城墙被炸坍了一个十多米宽的大缺口,坍下的墙体形成了一个50多度的斜坡,冲锋的时机到了!战士们在连长指导员的带领下,在撕心裂胆的喊杀声中踏过浮桥向城墙缺口冲杀上去。也在同时。我们仅有的两门“三七炮”也向护城楼和城角垛楼开炮,压制敌人的主要火力据点。战壕里的后续攻击部队也开始射击,压制敌人的火力,我和几个机枪射手死死瞄住敌人的机枪射口,把一串串的子弹喷射出去~~~~眼看着我们二连100多号弟兄已经有人冲上了墙头巡道,和敌人展开了近距离肉搏,更多的人已经在向城墙缺口攀爬,涌上墙头的弟兄们越来越多,眼看敌人就要招架不住了,我和机枪射手们一看时机到了,停止射击,拎起机枪就向浮桥冲去,在我们身后,后续攻击部队也跃出战壕,在冲锋号声中发起了冲击!

就在这个关键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一颗我们自己的炮弹,我们自己的炮弹啊~~~不偏不斜,正正端端的落在了浮桥中间,把架在护城河上的浮桥齐齐炸断!

(讲到这里,我父亲的声音嘶哑了,眼光迷离的看着前方,定在了某个遥远的地方.我和几个记者都被父亲突然说出的紧急战况惊呆了!屋里静极了~~父亲喝了一口茶水,接着他刚才的叙述)

这是一颗毁了我们连队的炮弹啊~~当时,部队从大别山刚出来,战斗减员极其严重,就把一些俘虏的国民党兵经过教育后补充到部队。由于审查不严,一个国民党部队的炮兵排长被补充进了我们的炮连,成了一门“三七炮”的主射手。就是这个贼性未改的家伙,在战斗的节骨眼上调转炮口,有意在一片枪炮声中把一发炮弹打在我们阵地前唯一的浮桥上,炸断浮桥,死死切断了我们二连和后续部队的联系!

浮桥断了,后续部队被堵在了护城河这边,前边只剩下了我们二连的100多号弟兄在墙头巡道上,在墙土斜坡上在城墙下和敌人拼杀对射。可是,在那个地形上,只有冲上城头的战士才能面对敌人展开火力射击,在斜坡上的战士们根本看不见城墙上的敌人,被敌人从护城楼和城角垛楼两边射来的交叉火力打得抬不起头。敌人见我们的后续部队被堵断,大起胆子发起了反扑,以十多挺机枪开路,肆无忌惮的一拨又一拨喊着杀声扑向我们在城墙缺口上下的弟兄。上吧,前边是敌人强大的兵力和火力反扑,退吧,浮桥已经被炸断,城墙下是几十米宽毫无掩护的开阔地,我们二连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绝境!

后续部队就地卧倒,向城墙缺口两端的敌人猛烈开火,想给我们二连创造一线生机。我和几个机枪射手趴在护城河这边,拼着命抠动扳机向城墙上的敌人射击,为战友们提供火力支援,枪管都打红了啊!可是,不管用啊,狡猾的敌人在城墙上一卧倒就完全进入了我们的射击死角~~我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战友在墙头上和敌人拼上了刺刀!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战友在和敌人的扭打中从城墙摔下!眼睁睁的看着战友们拉响了手榴弹和敌人同归于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战友倒在敌人的弹雨之中!就在那短短的20多分钟里,我们二连除了我,还有七个机枪组的兄弟和在后边做饭的炊事班以外,包括连长指导员在内的107号人,全部战死在永年县广府古城西关的城墙上下,全部战死在我们眼前啊~~

(父亲说不下去,无声的哭了,两行老泪从他眼眶里滚落~~~大家很久都没说话。我不忍心看着父亲再伤心,接过了话头)

在后来的战斗中,父亲负了重伤,一颗子弹射穿了他的脖子。也该是父亲命大,子弹恰恰从喉结右侧射入,从右后颈部穿出。如果往左偏一点就射断了喉管食管和颈椎,必死无疑;如果再往右偏一点就射断了右颈总动脉和总静脉血管,同样必死无疑。就这样,父亲算捡了一条命!

(父亲接下话头,接着说):

我们这些人,能活下来就知足了!那次战斗结束后,我们二连在我们剩下的20来个人的基础上重建,打完了淮海过长江,进武汉,一直打到大西南。后来又到了朝鲜,等从朝鲜回国后,当初越过鸭绿江的一个营480多人,只活着回来了不到100个!

能有今天的好日子,都是那些牺牲的同志们用命换来的!

附记:父亲当年那支部队,现在还在江汉平原上继续演绎着先烈们创下的辉煌战史。今天,这支部队已经成长为我军一支赫赫有名的空降兵部队相信他们会在未来的战争中为英雄部队的战史添彩,为血染的军旗争辉!

谨以此献给八一,献给那些穿过军装和正在部队服役的军人们。

立正-----向我们英雄的人民军队,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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