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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刺头兵

时间:2020-03-29 15:38:22  来源:邯郸文联  作者:宋小平  浏览: 分享:

【小说】刺头兵

   作者:宋小平       

       ……(接上期)

晚上为自由活动,这是最能体现连队活跃气氛的时间段。即使在一个班里都会呈现好几样玩乐形式:有“摆龙门阵”者,有打“升级”者,有下围棋者,还有喜欢打篮球、乒乓球和看电视者,则需要另选地方。

窦连长除了给大家留下了严于律己和分风劈流的印象外,还很平易近人,喜欢与战士打成一片。偶得闲暇,照例会与他们打打扑克、聊聊天。而且在此间是最无所顾忌和分不出来你高我低的:输了牌依旧得在脸上“打白条”,“侃大山”也会漫无边际到无论天南还是海北,犹如长人盖个短被子那样,难免要东拉拉、西扯扯的。据悉,有一次,某战士在聊天中讲到,自己贴膏药都能引发过敏,以致让周围的皮肤红肿了一大片,更且还伴着长起许多小疙瘩,最后不得不抹了尤卓尔才见好转。窦连长则接过他的话茬说,论过敏再怎么也比不过青霉素,据我的老连长讲,某卫生队在这个屋里做皮试,另一个房间却有人乍然出现了不适反应,躺在床上休息了好一会儿才过来这个劲。惟见周围的人耳闻后都个个面面相觑,骇怪不已。特别是有位新战士还异想天开地发问道:“连长,你说的青霉素果真有这么厉害,那把它掺进炮弹打出去,威力该有多大呀?”而对方却则轻轻拍了这个士兵的肩膀:“亏你这个小机灵鬼想得出来,那要是敌人都不过敏,不就等于白放炮了吗?”逗得大家笑的前仰后合,半天止不住气。

这次,我见窦连长进到了三班,那么,他又会与战士们唠些什么嗑呢?我本来也想去凑一下热闹,后一考虑,觉得还是让连长单独与他们在一起为好,以是,只借着门窗玻璃往他去的屋里探了探头,就退回身来,而又转向到二班去。

“飞机!”

“飞机!”

“炸弹!”

我刚要推开门,几个打牌者一声一声的喊叫,便似鱼贯传入本人耳中。而另外两个人却因为是在下围棋,非但不见一点热闹的气氛,又且要等片时才能听见微乎其微的落子声。唯有那个蔺子瑞冥然兀坐在床头,在看着什么,记着什么。当正在“斗地主”的邹光同最先见到我,并发出一声“排长来啦”,他们几个方都抬起头来看。我举起一只手作了个“下摆”的动作,示意让他们继续打自己的牌,下自己的棋,本人却径直来到这个仍旧在低头钻研着什么的列兵床头前:“瞧瞧,还是蔺子瑞肯用功呀——哎呦,这本上记得内容挺丰富咧。”见我突如其来,他想往里边推一下,可还没来得及,我就抓住其中一个本子,随手翻起来,同时,用目光扫过一行又扫过一行地浏览着,倏而间,发现在写有“生僻字的念法和生僻成语的注解”的字样下边,记着“蹀躞”、“龃龉”、“踽踽独行、”“跫跫足音”、“浺瀜沆漾”、“潋滟迤逦”等词语、词组、成语的拼音与释义,在剩下不多少页时,更且抄写着“我对提倡实行科学练兵的建议”、“文体活动不能依据基层主官的喜好来开展”等文章,只是对于这些内容并没有一一念出声来,又且给以了概括性的肯定:“不错,不错,你积累的东西真是挺多呢!”可蔺子瑞在听到我的赞扬声,反倒有些难为情地说:“这,这有甚,无非就是爱动动笔,没有甚可看哩。”“那你接着来吧,我就不打搅了。”见我要走,蔺子瑞巳乃告别道:“排长慢走。”其他人听到,也都异口同声地重复了这样一句话。

立夏甫尔,已经明显感到昼长夜短。邹光同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想着乘操场上空旷无人的机会,到那里去练习一下军体拳,由于这段时间没能坚持做下来,都觉得有些生疏了,故而要进行必要的温习。他穿好衣服,走出门口,朝东方望去,但见太阳升起的地方,刚露出鱼肚白,又且正然变得微微清晰起来。邹光同两只手臂往腰际一架,以跑步的姿态来到操场上,实际上已经等于热了一半身。等到了最里边的东北角,准备再活动一下腿和腰,便打算开始做擒敌拳。此间,四周依旧阒然无声,静谧得只要有一点动静都能清晰可辨,历历在耳。猝然,从操场后边大几十米以外传来一阵越听越熟悉的声音,他侧着耳朵听到:“目的:通过对单个军人队列动作的训练,使同志们很好掌握这一科目的动作要领及其组织训练方法,打牢整个队列动作基础……”“这不是排长的声音吗?他……”邹光同觉得眼前又更多了几分亮度,顾不上去想更多,站定以后,长吁了一口气,便拉起架势做开了那铿锵有力、虎虎生风的练拳动作。

“……在新军事变革大潮的冲击和影响下,不仅会对作战的组织架构引发不同的变化,在指挥理论研究上也出现了一些新观念、新特点、新走向。及时对其进行梳理、归纳和总结,有利于突破陈旧指挥观念藩篱的束缚,进而从新的视角和适应未来作战指挥需要为着眼点和出发点,去揭橥、探索、创新、优化、完善新形势下作战指挥理论……”

这天,由全旅军事干部参加的作战指挥理论培训班,在旅部会议室如期举行。酆旅长在开班前敲金戛玉地作了以上开场讲话,引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我作为授课人之一,以“如何提升基层军事指挥人员科学决策能力”为题,给与班人员讲了近一个小时的课,这既是对我军事理论素养水平的再度与深刻性检验,也是一次难得的学习和锻炼机会。乖乖。

回来以降,离连队就要开展集中训练只剩下两天了,窦连长忙中抽闲,火急火燎地把排长与班长一起召集起来:“大家知道,一年一度的实战性训练即将拉开帷幕,为了圆满完成上级下达的练兵任务,其它事情都要往后搁一搁、让一让,都必须来服从这个中心,确保做到人员、时间、任务与效果三落实。”说到这里,他把头仰起来,并在环视了大家一眼后,予以强调道:“从现在开始,无论干部还是战士一律停止休假和请假……”即将结束时,窦连长不忘习惯地向大家问了声:“你们还有什么说的吗?”

“没有。”得到百喙一词的回答。“好。散会!哎,对了,一排长留一下。”

在窦连长看着参会人员都走后,放低音调对我说道:“你们一班那个蔺子瑞,给我提出想调到炊事班去,要是说起来,现在还真缺一个做饭的人员,这当然还应看一看你是个什么意见。”

“呦?这个蔺子瑞也希望到非战斗班去呀。但若是征求我的看法,肯定是不愿意放人了。连长,要么还是让他继续待在我们的二班吧!”

“既然你有意让这个兵留下,就先不动,有啥情况以后再说,行不行?”

本人随口先回答了个“行”字:“那我肯定会听连长的”。

看他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笔记本,又补充道:“要没别的事,我回去还得给三个班长再碰碰头。”

就在窦连长给班排长开会的时候,各班的新老战士也都在议论和猜测他们所关心的话题。正在操场一边做俯卧撑的邹光同与蔺子瑞借歇息时,也互相拉呱儿了起来。

“今年的训练会不会增加新的科目呢?”

“我想,科目肯定是固定不变的。”

“那就看有没可能提高难度了,只要还按以前的来,就好过关。”

“你说的轻巧,不管怎么样,到最后也得脱一层皮。”

“这当然是毋庸置疑的了。”

说到这时,邹光同拍了拍蔺子瑞的膝盖:“你在新兵连取得的成绩挺峣然的,这次有没信心能够在夺人风采中,再一次打个响炮呀?”

“那你哩?还揭他人的盖子呢,是自己有甚想法了吧!”话说至此,蔺子瑞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咱别扯没用的了,再做一会儿就回去吧,别等班里有什么事找不见咱们两个人了。”……

进入仲夏,太阳变得越来越毒辣辣的,我们连的每个人正是头顶着宛若一把撑得开开的火伞下,又启开了“夏练三伏”的大幕。

位于一片空旷地的这个训练场,究竟承接过多少次练兵任务,只怕难以有人能够说得上来。可是,没有一名战士会不认识到:“经过在这里的磨砻砥砺,非但可以增强自己的意志和胆略,而且还能够提升从军的技能和本领。”尽管其中有的在这里摸爬滚打过,有的还未曾,可不管而何,只要来到此,都会面临着并不趋同的新检验。

而这一次,当开始训练了半天后,又出人意料地增加了个“小插曲”——当下午又要开始进行时,西北方向顿然乌云翻滚,在黑沉沉一片如大兵压境扑过来的当儿,也听到其靁虺虺,俄然间,铜钱大的雨点不管三七二十一地似箭而落。针对这种不测情况,是继续操练还是暂且中断一下,值班排长正要向窦连长请示,可立马又不下了。

回到营区,一同去洗浴处的云天,对身旁的蔺子瑞发问道:“我说,这开训第一天已经过去了,你的感觉如何?”对方则把头朝上一仰,装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要让我说,今天下午,若是能够接受一下雨中受训的洗礼,肯定要比接满一盆水从头往下浇还痛快,可惜呀,老天爷只是虚晃一枪,让咱们没能体验得上。”

……

依据计划安排,训练一般大都是由易到难、由基础到深入、由一般到特殊。具体而言,前边多为练步伐、练队列、练防击打技术、练射击与投弹,后边多是练体能和单兵战术。

现在,自然要从“齐、跑、正”为起点。这些单项动作,不仅讲究整齐划一的规范性,还得体现出协调有力的节奏性。尤其是这正步走更是要达到“踢腿带风,落脚砸坑”的要求。属于军人气度和风范的最有代表意义的经典性“节目”。

说真心话,虽然“军营男子汉”一个个都朝气蓬勃,身强力壮,但经过一天带有重三叠四性质且又属于马不停蹄地训练,也会感到身困体乏的。但即使其然,但凡喜欢写日记者,也不肯落下这个部分的内容。更有甚者,还会把切身的感受和相关细节囊括其中。在以后翻阅起来时,每当品味至此也最会感到饶有兴味。

个头不占优势的邹光同,在以班为单位的列队中,被推定在最末了的位置,但他的力气并不能小觑。对此,从胳膊和胸前凸起来的那些肌肉便可以找到佐证。也许正是感到本人可以在训练中做到“扬长补短,”从而让他充满了自信。就在前几天,此人专门写了一张决心书递交给了排里,其中在里边还引用了“夫兵者,国之卫也,非强悍有力者不胜其任”的古语,我对邹光同则进行了鼓励与夸赞。当然,从才然开始的训练看,这个小伙子还真是表现不俗,有股子韧劲。

晚间,我将近几天的情况作了回顾,还把一些有意思的事情,包括小邹在表决心时所拽的文词,也都记到了本子上。此外,还专门去查找到它的出处,对其中蕴含的深刻语意也从中得到理解。我的乖乖,自己何时竟然也学会了咬文啮字,穷原竟委了呀!

太阳每天都是新的,那么军事训练呢?

“要想战场取胜,必先自身过硬”;“谁英雄、谁好汉,练兵场上比比看!”除了猎猎了彩旗的烘托外,这两条书写在铁制牌子上的口号非但显得格外引人注目,而且也成为了大家的行动坐标点。当他们把自己的汗水挥洒在训练场上,就是为了让昨日的成绩得以改写,就是在本人的从军路上为增强过硬本领积蓄更大的能量。你想想,对于这一点,又有谁不能去涵泳玩索呢?

窦连长反复强调说“抓规范、打基础、求严格、出效果”,是这次训练的总体要求,我们在进行当中,三复斯言,注重从细微之处把好落实关,务求取得乞浆得酒之效。至秋后地里的庄稼天见到累累果实时,我们排有不少战士也都看到了所取得的进步。据初步统计,蔺子瑞被评选上“二星标兵”1次、“三星标兵”1次,“四星标兵”2次;邹光同、尹锖鹏分别被评上“二星标兵”1次、“三星标兵”2次,“四星标兵”1次。当我翻开本子瞅见,几名战士取得的突出成绩时,有种难以抑制的喜悦在心头萦绕。乖乖。

就在我想着怎样采取措施让相对落后的战士往前赶一赶时,撇然听到“嘚嘚嘚”几下敲门声,并在随之一推中兀突地进来了鲍指导员,我与靳排长见对方登门,赶紧请坐,他落座后看着我开口道:“是这样,今天下午,蔺子瑞家里的人打来电话说,他母亲因胆石症伴有慢性胆囊炎,住院进行了手术治疗,暂且无大碍。告诉连队的目的,是让咱们根据情况做出定夺,看能否请假回去探望一下。”

鲍指导员缓了一口气,继续说:“我在电话里首先代表连队表示了亲切慰问,但同时也言明,眼下正在进行训练,不便于请假。倘若另有情况,可及时与连队联系。”

“那蔺子瑞知道了吗?”

“据家里人讲,还没有让他知道。”

“指导员的意思是不是最好也别瞒着,由我给蔺子瑞通达一下这事,然后做做思想工作。”

“对头。”他同时用右手指轻轻拍了一下桌子,“目的是不能影响了训练,这才是关键的关键。”

“好。我会按照这个意思去做的。”

鲍指导员谈完话离开后,我马上找蔺子瑞讲了其母因病住院的事情,转达了连领导的关心,并做了一些开导性的工作。他虽然情绪略显低沉,但表示自己能够去正确去面对,不至于出现负面表现。

见蔺子瑞有如此态度,我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我就放心了。”

虽然把他的思想打通了,但作为一排之长,还是想着要表达一下自己对战士家中生病亲人的关心。怎样才能达到此目的呢?我一时计无所出,无从措手。所幸的是,就在自己双眉颦蹙,为此感到一筹莫展之际,节然在与家里有位亲戚通话中,得知对方要到晋中地区出差的消息,这让我立时想到了……

又过了半个多月,训练科目全部结束,一排在去年取得成绩的基础上,又迈上了一个新台阶。完成这项任务后,大家都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连走路都宛若轻快多了,有个别者还时不时地哼唱几句《咱当兵的人》《战友还记得吗》等军中之歌。

入夜。月儿趁着遮盖它的云帘被掀到一边之际,随即洒下了比刚才亮得多的一片银光。我个人在屋里放下当天来的报纸,站起身来仰头望去,心中不由得默念起李白的《古朗月行》:“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又疑瑶台镜,飞在青云端……”

“报告!”

“请进。”

“排长,我母亲已于上个星期出院了,家人打来电话说,非要让我当面好好谢谢您。”哦,原来是蔺子瑞来告知他母亲康复的消息。

“这不是应该的嘛,就当是代表你回去探望了一下。”说完,我指着凳子示意他坐下:“你能够正确面对家里发生的事情,最后被被评为训练标兵,给排里争了光,对此,我也是很感激的。”

“可别这样说了,这次咱们排能够冒尖出彩,最主要的还是排长头带得好、组织的得力。在这一点上,大家只不过是心照不宣而已。另外,我听邹光同说,他几次见着或听到您早早起来练体能、背科目词,是不是等于提前做好了准备呀?”

“这里边不也有你蔺子瑞一份功劳啊!”

“嗯?您的意思是……是我洗垢求瘢求出来的?”

“其实,刚开始我当排长不久,对你的某种做法的确有些不感冒,但后来就觉得关键还是应在提升和改变自己上下功夫。”

“看起来,我对排长存在着一些误解

所以,才想调离二班

现在不想了。不过,我打算去炊事班,主要也是为了能够拥有更多看书时间。”

“目的是想考军校,对吧?这我也看出一些门道来了。从你目前的表现看,在连里是能挂上号的,不过,今后还需继续保持,不能掉下队来。眼前,你们可能都知道了,就是营里要举行春节文艺汇演,要求咱连出五个以上必须是自创自编的节目,希望你能再露上一手。”

“请排长放心,我会尽力做好这件事的。”

……

春节即将到来前,从营里传来两条佳音:一是由蔺子瑞(填词)与三班长顾长生(谱曲)共同创作的歌曲《我们都是18岁》,被评为参赛节目一等奖;二是由一排长撰写的《带兵艺术初探》经营部推荐到旅机关后,得到相关部门的很高评价,决定再由本人做一次修改,然后再向上一级机关推送。同时,连里还确定蔺子瑞作为预选人员,参加旅部组织开办的文化补习班,为军校招考做准备。

正月十五过后,我俩一个打起背包要前去参加文化补习,一个要将自己精心修改过的带兵体会第二稿送交旅部机关,再次进行审阅,两人将一起搭伴前往营部去乘车。有七八个人在后边,跟着要送别一下。这时,忽听见顾长生用自己并不太高的嗓音唱起:“你也18岁,我也18岁,我们都充满阳刚的气息;你来自江南,我来自塞北,我们都一起穿上国防绿;你关心着我,我体贴着你,我们团友爱亲如兄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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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简介:

 

宋小平,1988年加入石家庄青年杂文学会,邯郸市作协会员。自1980年以来,先后在50余种报刊与网络,发表各类作品280万字,并有若干入集和获奖。另与他人合作出书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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