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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铁生《我与地坛》:与苦难较量,你强它就弱

时间:2021-08-20 10:53:56  来源: 寒武幽兰(公众号)  作者:京华  浏览: 分享:

 

史铁生《我与地坛》:与苦难较量,你强它就弱

京华

史铁生《我与地坛》:与苦难较量,你强它就弱——邯郸文化网

史铁生是一位轮椅上的作家,他对生命的哲思和对儿时的回忆全都写进了《我与地坛》这本集子里。中学时代,早就学过了他的《我与地坛》,甚至课外也阅读过那篇著名的《合欢树》。少时初读,只觉励志,只觉母爱让人感动,史铁生在母亲的帮助下,如此顽强地在地坛里克服了他人生的困难。

而上个月,我是在失业且焦虑不安的状态下,重读史铁生的。他的文章尤其是《我与地坛》《合欢树》等等带着黑色沉郁的静气,天天与死神斗争的人,如何能有颇为阳光欢快的文章。但正因为这凝结的沉重,我的心慢慢地静下来了。死亡和人生中的大多数困难一样,也是一种人生困境,而面对人生困境、我们在与它们斗争的时候,唯有越挫越勇,才能有拨开乌云见天日的一天。

私以为,与人生困境斗争的时候,史铁生先生体现出了几个特点,正是因为这些东西,让他的人格和文格在笔墨中立起来,有内涵的支撑,他才能在困境中掌握自己的人生。

史铁生《我与地坛》:与苦难较量,你强它就弱——邯郸文化网

01

直面人生困境的勇气

史铁生是二十多岁的时候,腿突然废掉的。彼时正是意气风发、斗志昂扬的年纪,骤然与轮椅为伍,郁闷、生气、苦恼、难过都涌上来,他一开始想不通的。

所以他常常摇着轮椅到地坛去,一待就是一整天。母亲一直陪着他,陪他求医问药、陪他散心、陪他求职,陪他一直走到人生较为开阔处。

他是忽然间醒悟的,在地坛里出现过的老人、小孩、青年等等,都给了他莫大的启示。与其说是别人给他的启示,倒不如说是他的思绪带着他慢慢从悲伤中走出来。

其实人倒还是原来的人,事情却已经辗转发生过好多轮了。事情发生在不同的人身上,生老病死,谁也逃不过。所以史铁生说,“差别永远是要有的。看来就只好接受苦难—人类的全部剧目需要它,存在的本身需要它。”他开始愿意面对这个腿已经废掉的事实了。

所以,当他的第一篇小说发表时,他回首来时的路,发现一路上母亲的苦辣酸辛,他一下子就理解了母亲曾经历过的事情,他怀念母亲,可是母亲回不来了。那棵栽在原来老家院子里的合欢树成为了史铁生记忆中通向母亲心境的唯一路线,那棵合欢树年年都开花,长到了房高。

他静静地一个人“走”在回去的路上,独自待上了那么一小会儿,他说悲伤也是享受。他悲伤的是,他为什么没能早两年明白命运的安排,他为什么没能在母亲还在的时候给予母亲一些慰藉,岁月悄然而逝,珍爱的家人给了他前行的勇气后,却没能等到他的回馈;他享受的是,岁月匆匆,带给了他无数个关于命运的沉思,他庆幸,他还能有这么清楚的一天。

当一个人能够站在一个高度俯视过去的自己,就代表这个人整理好了自己的世界、有着直面人生困境的勇气了,尽管这个勇气来得并不那么容易。接受命运的馈赠对于每个人而言,都是一笔值得好好反思浸润的财富。

史铁生《我与地坛》:与苦难较量,你强它就弱——邯郸文化网

02

对于人本身的关怀

凝视死亡久了,史铁生就发现其实生死也就是那么一个客观的事情,他跳出自我的藩篱,对记忆中出现的人物和事情进行审视,在他沉静的文字底下,显现出对于所遇之人的关怀。他能从关注自己的世界中走出来,转变成去关心别人,这是非常了不起的一个变化,这说明它从困境中获得了战胜苦难的力量,他想用他的力量去温暖那些和他一样处于困境孤独中的心灵。

我印象较为深刻的是,史铁生对幼儿园的两个老师和对二姥姥的个人记忆。

奶奶带着史铁生去上教堂幼儿园,那种幼儿园已经满员了、不再收小孩子。但是奶奶说还是要让小史铁生上幼儿园,家里人打听到的是两个“老姑娘”合伙开的幼儿园。两位老师分别是胖些和瘦些的孙老师和苏老师,她们办学并无特别之处,不过都有着共同的慈祥、忙碌和慌张。

虽然他在幼儿园的时光并没有拥有什么特别美好的回忆,但他对两个老太太的回忆却是与众不同的,他回忆两个老太太“与一般的老太太确有不同,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里都涌现着天真。”老太太们的琴声天真又纯洁,像一片阳光一样跳动在作者的心田上。

史铁生忆起两个老太太在文革中的遭遇,是充满了同情的。

史铁生《我与地坛》:与苦难较量,你强它就弱

他想象着老太太们出身于怎样的家庭氛围中,他推测着老太太们的意中人会是何许人,他合计着老太太们婚后的生活与早年的期待是否相符、与那阳光一样的琴声是否和谐。他着眼于他所看到的事情,通过联想,把两个开幼儿园老太太的生命中的大事如小桥流水般自然地写了出来,尽管这是不完整的侧面,但仍然体现了他对老太太们的关怀。

一个作者的笔是不会骗人的,它会顺着作者的心意一点一滴地勾勒出那容纳万物的心中丘壑。

二姥姥则是另外一个与史铁生家关系特别的人了,她是姥爷的姨太太。母亲领着史铁生去看她,她微笑着抚摸了他,她手上有冰凉而精致沉缓的颤抖,这是史铁生记住她的原因。在文革中,每个人的境遇都是畸形的,二姥姥怕连累史铁生一家,就不再来往,最后她死于文革。我不知道史铁生回忆起二姥姥的感觉是不是尽如它所写,抑或带着更多的怜悯和同情,我不得而知。

但我知道,史铁生的记住,是二姥姥在这个世上最为有力的来过的痕迹,称之今生今世的证据应当也不为过吧。

史铁生《我与地坛》:与苦难较量,你强它就弱——邯郸文化网

03

向前看的乐观与哲思

史铁生在这本文集里不仅回忆了那么多童年和青年的事,他还写了一些关于人生走向的哲学沉思,比如说《好运设计》、比如说《我的梦想》。他希望能设计出一个命运十足顺遂且安稳富足的人生,然而兜了一圈之后,他发出感叹“上帝爱我”;他希望自己有一个健美的躯体,也能有一个了悟人生意义的灵魂,然而若想兼得,恐怕要吃加倍的苦头。

说到底,人生中拥有的东西是守恒的,和能量一样,若想要这里多,另外的地方必定会减少。所以史先生的轮椅给他开启了通往人生守恒哲思的大门,让他能够在苦难中接受磨折,从而认识到这其中的意义。

史先生的文章中充满了类似的乐观的哲思,学会知足且向前看的乐观是能照耀很多人的生命的。我们人生的目的地或者说我们的目标是很多的,但往往我们会为了那个归宿在路上迷失了方向,所以去享受过程中的美好,反而更能激发我们对人生热望的期待。

所谓“向前看的乐观和哲思”,就是充分管理自己的人生期待,让自己的生命轨迹沿着积极向上的方向去延伸,我想,这是史先生写了这么多人生真实的根本目的。

史铁生《我与地坛》:与苦难较量,你强它就弱——邯郸文化网

04

结语

史铁生的笔是经过苦难淬炼的,适合在自己人生的各个阶段去领会感悟。它拥有初经磨难的困苦,它看过百转千回的失望,它燃起过对生命的关怀,它终遇过乐观积极的归途,它还一直在路上。

人这一生短暂如云,走向归程路途中的挫折,是玫瑰丛中的荆棘、彩虹之前的大雨,这些对我们来说,都是意义非凡的。

尼采说,凡杀不死我的,必使我强大。史先生与命运的斗争,也是如此,与苦难较量,你强它就弱。

史铁生《我与地坛》:与苦难较量,你强它就弱——邯郸文化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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